我们的青春,是从粗糙的AV开始的

过年跟我00后的表弟交流看AV的问题,我问他,你看过苍井空吗?

我表弟说,什么年代的老女优了,胸都下垂了吧,我们现在都看高桥圣子。

当时我就把我表弟打哭了。

我的整个青春时代的女神,岂容他这样污蔑。我立马打开电脑开始找资源,一定要给他证明一下,苍老师现在胸依然大,屁股依然翘。一搜索,才发现苍老师早就不拍了。

陪伴了我大半个青春的苍老师,居然退役了。我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,第一次看黄片的那个下午。





1

那年我刚上六年级。

班里流传着一句话:“没看过爱情动作电影的男孩都不算男人。”为了成为男人,我和几个小伙伴约好一起看一次爱情动作电影。

终于等来了这天,爸妈都不在家。我的小伙伴们背上书包,说来我家做作业。我们把门锁上好几道,围在DVD机旁。

我满怀期待地打开DVD,屏幕慢慢显示出一个蓝蓝的开机界面。一个小伙伴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用卫生纸包着的碟片,碟面全是划痕。

我们问他,这个碟怎么花得这么厉害?

他骂我们,妈的,有得看就不错了,这是老子好不容易才从家里的床头柜翻出来的。

我拍拍他的肩膀,我说辛苦你了兄弟,接下来交给我吧。

我把碟片放进DVD机,按下播放按钮,听见小伙伴们都吸了一口气。

影片开始,男女主角开始抚摸,亲吻,然后突然停了下来。我们屏住呼吸,等待他们下一步的动作,等了很久,发现原来是卡了。

我只能拿起遥控器忍痛快进,结果不卡了,精彩的部分也过了。我们几个眼含热泪,一致要求再快退回去。

倒回去还是卡,我气得使劲拍了两下DVD机。居然不卡了。

我们看到不可描述的环节,大家的呼吸声都加重了,不断有人在咽口水。突然一个小伙伴站起来,说我去上个厕所。过了几分钟又有一个小伙伴去厕所,后来都去厕所了。

我也跟着去了,才厕所发现没人。

后来他们陆续回来了,一脸的美滋滋。我问他们都干嘛去了,他们说上厕所啊,憋了好久的尿。

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的动向。



那一年的我们饥不择食,有什么看什么,一点都不挑。

那一年我12岁,我有好多奢望。想吃,想睡。还想过一觉醒来就能当班花的男朋友。





2

初中,家里有了能上网的电脑。一个姐姐告诉我,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,你都可以上百度搜索,百度一下,你就知道。

于是我打开百度,输入美女不穿衣服、人体艺术……果然弹出来一堆网站,每一个都引人入胜。点进去,通常有一段10几秒的视频,视频中的女子极其好看,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……

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,显示,下载xx播放器免费观看。毫不犹豫地点击下载,电脑弹出了一百多个网页,怎么关都关不完。

家里的电脑因此多次中毒。

我还是不厌其烦,无所畏惧地点开每一个网站,选择每一次下载,终于在一个黄昏,成功下载了一部影片。这是我第一次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完整的视频,有2个小时那么长。视频中的女人,孩子般的面孔,洁白又修长的腿。

陪伴了我很多个孤寂的夜晚,抚慰了一个青春期少年的躁动的心。

直到有一天,我的好哥们儿叫我出去玩。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,他像一个长者一样拍拍我的肩膀,神秘兮兮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写了几个网站。他告诉我,这是他哥哥分享给他的黄色网站,里面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女演员。

我郑重地接过他手里的纸条,决定要跟他当一辈子的好兄弟。

到了现在,当年的课文、方程式我一篇都不记得了,但他告诉我的那几个网站我还牢牢记在心里。每当我怀念那段时光的时候,我就会登录这几个网站。



直到去年,它们全部都被封掉了,我和他也已经失去了联系多年。

再也没有谁,会在一个夏日的午后,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把他最珍贵的东西分享给我。





3

上了高中,我们进入了快播时代,这是我们看片的黄金时代。快播支持多种格式,可以在线观看,是看片的神器。那时我们的品质意识觉醒,不再是网站上有什么,我们看什么。我们开始自己选择看哪个女优,看哪种类型的电影。那时我们心目中的好朋友的定义就是一起逃课,一起打球,一起追喜欢的女生,一起分享快播里的资源。

有一天,我喜欢的女生跟别的男生在一起了。我很伤心,整天趴在桌子上,我的朋友们来叫我打球,叫我吃饭我都不去。

过了两天,他们又屁颠屁颠地来找我。他们说,不就是一个女人吗,哥几个带你去看更多的女人。然后他们几个把我带到小树林里,打开手机,点开快播,放了一部黄片。

我说操,老子他妈失恋了,你们就给我看这个。这是什么类型的片子?好刺激啊。回去多发几部给我。

14年,我一个人来到济南上大学。挤公交车的时候看见了快播被查封的新闻,我抬起头看看公交车镜子里已经长大的自己,突然意识随着快播一起被禁的,是我们一个时代的记忆。

我们一起追女孩,一起看打球,一起看黄片,一起失恋,一起走出来,最后又各自走散。



4

很快,随着百度云的崛起,以及微信小视频快销时代的来临,快播的事情迅速被大家抛诸脑后。

我们不再需要守在电脑前了,随时随地,掏出手机,轻松解决。在沙发上看,在地铁上看,在火车上看。看上海陆家嘴的酒店,看北京三里屯的优衣库,看深喉,看扎心了黄鳝。

只要愿意付费,没有你看不到的片子。三分钟到手,十分钟解决,整个过程还不如中学时代的广播体操时间长。

有一天,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卖资源的微商加了微信。他一上来连前戏都没有就问我,有需要吗?2000部打包,只要9块9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,又他妈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,很多人一起挤在我家看黄片的那个遥远的下午。

屏幕上不清晰的雪花点,带着它背后的记忆,越过一整个青春,时至今日,终于飘到我的面前。

小学聚在没有的空调房里偷看DVD的夏天,初中以互相分享资源见证兄弟情谊的岁月,高中一起打球一起看黄片一起失恋的时光,整整十多年,现如今被全部打包,明码标价。

9块9,原来它们只值9块9。

伤感了几秒钟以后,我迅速地给他发过去一个十块的红包,并且表示,不用找了。

那天晚上,我人生中第一次完整地看完了一部AV。没有快进,没有退出,两个小时一帧一帧认真地看完。看着看着,眼泪就掉下来。

未来,你可能会看到更多欧美无码高清,会有更多流畅又精致的资源,会见过更多新颖的形式和画面。

但是你不要忘记,你的第一次,是从一部画面模糊飘着雪花点的小黄片开始的。


文/吕白Ale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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